推薦文章:Malay Politics and The Murder of J.W.W Birch, 1875

作者:陳洸銘(國立中央大學中文所畢)

以前上歷史課還殘留對Maharaja Lela的些許印象,近日悠閒地看書看資料,發現Cheah Boon Kheng 在1998年有篇論文Malay Politics and The Murder of J.W.W Birch, British Resident in Perak, In 1875: The Humiliation and Revenge of the Maharaja Lela 專談此事,極為有趣。作個筆記,自娛娛人。

最簡略的故事是,英殖民駐霹靂(Perak)總長Birch激起當地人抗爭而被殺,遂有了課本中著名的抗英歷史。此抗爭最後以失敗告終,牽涉人員均被英殖政府判決死刑或流放。

Cheah Boon Kheng 的論文使用了較少採用但重要的資料:在接受英殖審判時,所錄取的大量口供(包括在地人),並依此還原經過細節。

1874年簽署邦咯條約後,英殖政府正式介入霹靂管理,並以此為條件,支持當時在爭繼承權的其中一方Sultan Abdullah(另一方為Sultan Ismail)為霹靂蘇丹。 Sultan Abdullah 在答應簽署此喪國辱權的條約後,隨即被其地方首長(當時霹靂各地首長雖位階蘇丹以下,但卻是地方握有實權的人。並非所有馬來群島的王權如此)所鄙夷,原有支持者則部分轉而擁護 Sultan Ismail,進而導致Sultan Abdullah 遲遲不敢立即正式簽訂。除此之外,Sultan Ismail,以及諸侯之一,亦是此文的主角 Maharaja Lela (依Swettenham的說法,他的位階是在蘇丹後,排第七)也拒絕簽署。此協議將真空蘇丹的權力(英方支付補償),以及在由英方全權管理後,原本管轄地在上下游的諸侯將失去徵稅權,而每道關卡皆徵稅,妨礙貿易便利,是英方所不能接受的。

雖然Birch 親自與多方會面,但涉及方Sultan Abdullah, Sultan Ismail 和 Maharaja Lela 一直以各種藉口拖延。例如:Maharaja Lela表示只要Sultan Ismail 答應,他就答應。Sultan Abdullah 表示只要大家都同意,他就同意。Sultan Ismail 表示同意並會發出說明給Maharaja Lela,但從無實際行為。

1875年3月,Birch 發現地方首長Raja Ngah和Syed Mashur仍持續徵稅,將Raja Ngah的徵稅公告撤下,並火燒其屋。兩人隨後承諾將停止徵稅,並獲Birch答允提供部分補償。

直到9月28日,Birch 威脅若Sultan Abdullah 再不簽署,將會取消英國對他的支持,而Sultan Abdullah 也明白若沒有英國支持,自己無法獨立成為蘇丹,遂在 10月1日回函簽署。Birch 對地方習俗的無知,也表現在他的要挾時間點:在簽署的數日後即是齋戒月。Maharaja Lela 得悉此事,按照不同人口供,有兩種版本。一個版本是他公開批評Sultan Abdullah,另一個版本是他與Sultan Ismail見面,後者正式授權他殺Birch。

終於在11月1日生效日,Birch 和Swettenham 開始在霹靂張貼新制公告。這天為齋戒月結束,Hari Raya Puasa 的隔天。兩人約好一人負責上游,一人負責下游,而棘手的Maharaja Lela 則等待兩人完成後,一同過去其管轄地。唯Birch 此人該怎麼形容呢,忽然就將船開往Maharaja Lela所在的Pasir Salak,而且是在晚上10時,拋開Swettenham。聽聞此消息的Maharaja Lela開始集合支持者。

當時與Birch 同在的兩艘船,其中一艘有一名翻譯員Arshad、八名船員、六名印度僱傭兵。另一艘則有四名船員、五至六名印度僱傭兵。正式抵達Pasir Salak的時間為早上5時,停靠在當地唯一的華人商店。

根據證人說辭,翻譯員Arshad被指示到Maharaja Lela所在處張貼公告。在遭後者拒絕後,Birch改指示張貼在華人商店。Maharaja Lela 吩咐其支持者,包括姐夫Pandak Indut尾隨,並指示:若張貼就開幹。因此,當Arshad準備張貼,立即被支持者推倒及刺殺。Pandak Indut隨即奔向Birch 所在,一刀砍下。Birch掉入水中,Pandak Indut遂又命令召集來的農民Seputum往水里砍。Birch的屍體沉入水中,三天後浮出。

Maharaja Lela 此時方抵達,命令眾人將剩餘船員殺死,過程中印度傭兵開槍射殺了兩人。Maharaja Lela 又命眾人將船上物品帶走,唯有實際殺死對手的Pandak Indut,Seputum等人獲得獎賞。據說他還把稍後於Birch身上找到的兩枚戒指之一,送給自己的妻子。他將Birch 所乘之船送給Sultan Ismail(顯示忠誠),但遭後者退回。又將原先準備好的信給Sultan Ismail,內容要求提供人手、火藥及裝備,以準備下一輪的攻擊。

當時,有位叫Wan Hoosein的提議應主動出擊,攻打Bandar Bharu。Maharaja Lela 答應若這麼做,他會讓下游的人跟隨,因為他已與對方有協議。Wan Hoosein夥同十餘人已來到Bandar Bharu,但援軍沒有出現也沒有裝備,只好作罷。Wan Hoosein又被命送信到 Sultan Abdullah通知Birch 之死,對方回話:你要堅強。(he sent word to the Maharaja Lela to make himself as strong as possible)

Sultan Ismail再次退回船隻,只送上兩箱火藥,沒有金錢。

與此同時,英國人展開第一次攻擊。此次攻擊,英方隊長Innes及兩名士兵死亡,Maharaja Lela方則有三人死亡,兩人受傷。為慶祝此次勝利,他還殺了隻水牛稿賞眾人。聽聞此事的Sultan Ismail 命令所有在Layang Layang(地名)的人前去支援,但在路上即與返回的英軍碰面。Maharaja Lela的人馬撤退,而英軍緊追其後,並一舉破壞其防禦圍欄。

是的,沒有彩虹,就這樣結束。

1876年2月,Seputum被Sultan Abdullah 押送到英方。3月,Sultan Ismail及數名諸侯在吉打森林被發現後,向吉打(Kedah)蘇丹投降。而當時柔佛(Johor)、吉蘭丹(Kelantan)、丁加奴(Trengganu)蘇丹皆支持英方逮捕Sultan Ismail。

網絡捉一張。案發為左上的Perak。可無視邊界,殖民前的邊界並不如此清晰。

7月,Maharaja Lela 走出森林投降。

此事結局是處死Maharaja Lela、流放Sultan Abdullah 到塞西爾(Seychell,非洲東部)、流放Sultan Ismail 至柔佛。雖然 Maharaja Lela被塑為民族英雄,但周遭蘇丹皆與合作英國合作拘捕他們,很難說這有民族意識成分存在。

2. 村民Seputum故事線

1875年9月,Maharaja Lela與Sultan Abdullah在船上會面,表示會殺死 Birch。Sultan Abdullah其後對其他首長說:Maharaja Lela 會做那件事。

Maharaja Lela也確實在著手召集人們建造自己的防禦圍欄,若不願意,將罰款5元。村民 Seputum 在Birch被殺的早晨經過Maharaja Lela家門被喊停,對他說:白人已經燒毀他的房子,必須與他們一搏。村民Seputum請求讓他回家,因為「水牛會破壞」。在解決Seputum的請求後,但答應若殺死Birch,將給予25元獎賞。

Seputum的妻子Seekye,後來向調查委員會表示:

我沒看見那筆錢有被賞給我丈夫,一毛也沒…他說他曾向Maharaja Lela詢問所承諾的獎賞(25元),但Maharaja Lela說他沒錢。

Maharaja Lela遭捕後,出示一封有著Sultan Abdullah 蓋章的信,以證明一切皆為他所策劃。信內寫著:一旦Birch 死亡,Seputum 可攜帶此信,將獲賞1000元。英方無視此項證據。首先,Seputum不曾說明有此信的存在。其次,Maharaja Lela甚至無法付25元給Seputum,還會告訴他有1000元可拿嗎?此信明顯是嫁禍於Sultan Abdullah和Seputum,而Sultan Abdullah 的口供中也否認此事。

3. Sultan Abdullah 故事線

Sultan Abdullah 一直與 Maharaja Lela有接觸,在他向調查委員會錄取的口供裡,聲稱:

自從1874年,我被指定為霹靂蘇丹,就引起首長們的廣泛反感,包括Sultan Ismail, Maharaja Lela,都要推翻我,並承認Sultan Ismail為霹靂蘇丹。

此口供不被接受。

論文:Cheah Boon Kheng-Malay Politics and The Murder of J.W.W Birch, 1875

原文:作者個人臉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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